剑子武汉某反面少华(下)

门/枫

第三章乐华乡帆船,鬼梦趁闲。

风独自坐在蓝泽的卧室里,窗边的白玉兰安静地发芽,随时准备放出春光。(我是说,我是说,我是说,我是说,我是说,我是说,我是说,我是说,我是说,我是说,我是说,我是说。

房门被人推开,“这么早就回来了?吃饱喝足了?”风衍浅笑着回过身,看清来人后目光一凛。

“民女易影瑶见过王爷。”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易影瑶姗姗而来,不等慕王开口便自作主张地把一套青花炖盅放在桌上,“这是我亲手做的炖品,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风衍肃然起身,冷冷开口:“本王最厌恶自以为是之人,你虽是蓝芷的姐姐,却也该恪守君臣之礼。”

易影瑶盛汤的手一抖,杏眼圆睁地看向风衍,姣好的面庞满是委屈。

风衍冷笑了一声,她故作忧怜的样子让他更加厌烦,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以往之事我不再追究,你们好自为之吧。”

易影瑶泛着泪光的双眸瞬时噙满怨毒,以她深沉的心机不难听出这是慕王对她们母女的警告。处处维护易蓝芷么?

风衍话已至此便不再理会易影瑶,任她不甘地离去。随手拾起一枚玉簪,目光也渐渐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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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蓝芷兴冲冲地推开房门,风衍正倚在窗前把玩着自己的玉簪,闻声抬眸看向她,毫不掩饰墨眸里的缱绻柔情。蓝芷心头一震,双脚不听使唤地自发走了过去。

“玩够了么?”风衍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顺势把手中的玉簪也插入她的发间。

蓝芷呆呆地点了点头,转瞬却又难为情地看向别处,眸光所到之处是一盅热气腾腾的汤水。亮晶晶的双眸黯了一瞬,蓝芷撇撇嘴:“早知道就不给你带甜品回来了……”

风衍这才瞥见她手中的红木食盒,心底瞬时软成一片,原来她也时时记挂着自己。

“这是什么?”蓝芷走到桌边,俯下身闻了闻,“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我已经尝过了,很难吃。”风衍不动声色地夺下她手中的汤匙,端起整个炖盅走到窗边毫不迟疑地丢了出去。

蓝芷目瞪口呆地看着风衍行云流水般自然的动作,正要询问他已经回身牵住她的手,低声诱哄着:“给我看看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杏花羹和玉兰饼。”蓝芷敛去眸底的暗涌,从食盒中一一拿出。

晚间沐浴时,剪烛在蓝芷耳边轻语:“那盅汤是易大小姐送去的,汤里还加了……”

“我知道了。”蓝芷面上不晴不雨,“十日内你不必再去济世堂。”

“是。”剪烛偷偷瞄着蓝芷在氤氲水汽里紧抿的唇角,小姐该不是,吃味了吧?

悠扬的笛声破夜而来,伴着细碎的月光缠入梦乡。

风衍望着蓝芷甜美的睡颜浅笑,略略不舍地起身穿衣。行至门口却忽然回返,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又掩好被子才满意地离去。

寂寂无声的斗室,清秀少年信手撩拨着烛火,微微摇曳的单薄身影投落在墙角,宛若暗夜的魅影。

“你来得越发慢了……”临渊面无表情地看向推门而入的风衍,语气中难掩失落,“莫不是被你的小娇妻缠住了?”

“兵者五年一度的大会转瞬将至,你竟还有心思调侃我?”风衍不以为意地笑笑,瞥见他只着单薄的中衣后眉心轻蹙。

“这次的兵者大会你不要去了。”临渊垂眸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慕王若再以刀门长老的身份出席,我怕皇帝会对你不利。”

“我本已无意再去牵扯兵者。”风衍关上窗户坐在他对面。

“我得到风声,”临渊犹疑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皇帝暗中动用了影卫,你要小心。”

“影卫?”风衍凤眸微眯,声音也沉了下来,“你是从何得知?济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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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陡然抬头看向他,清亮的眸子满是惊异。

“果然。”风衍咬牙切齿地逡巡着临渊的神色,“你与济世堂到底有何瓜葛?或许,我该问,你和兵部宋祁是什么关系?”

“你竟然查我!”临渊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原本摇曳的烛火顿时被他的掌风熄灭。

风衍右手紧握,终究还是任他甩门而去。冰凉的衣袂滑过掌心,他的心底也是一片苍凉。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

燕初飞,春风拂面,杨柳带疏烟,飘飘轻絮满园。

窝在美人榻上午睡的蓝芷倏然醒来,只觉心间烦躁不已。穿好鞋袜起身,剪烛已经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小姐!”剪烛已顾不得其他,径直脱口道:“宋祁急报王爷已经被皇上囚禁了起来,罪名是串通江湖莽夫意欲谋反。”

“呵!”蓝芷轻笑一声,陡然悬空的心缓缓落下,泰然地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你立刻秘密通知礼部齐玉,吏部刘阳,刑部张之延进宫面圣,我济世堂怎能任人小觑。”

“是!”剪烛欢声应着,她已经好久没看到过小姐这么英气爽然的摸样了,看来小姐对王爷是真的动心了呢。

蓝芷端坐在暖亭里审阅着文宗,凝神细思间,和善的管家来报:“王妃,易相爷派人请您回相府,说是有要事。”

“备轿吧。”蓝芷按了按眉心,起身前往。尚未走进大堂便听到大夫人的怒斥声:“我早就说她们母女是祸害,你不听,现在可好,连累咱们一大家子。你我已是半截身子入土,可瑶儿年华正茂……”

“够了!”易相拂袖摔落一盏茶杯,“你别以为这些年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一概不知,若是怕被连累现在便可与我断绝关系!”

大夫人头回见丈夫发怒,原来他并非真的懦弱惧妻,顿时泪如雨注。

“爹!”蓝芷快步走近,“大娘只是累了,小兰快扶大夫人回房。”目送大夫人离去才松了一口气,她不想爹爹辛苦维系多年的家却因自己一朝散尽。

“芷儿!”易相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早知慕王有谋反之心爹誓死也不会让你嫁过去,就算圣上开恩,你这一辈子也……”

“爹,风衍无心帝位,孩儿自有对策。”蓝芷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向爹爹坦白。

易相怜爱地看向她兀自纠结的神色,“其实你娘嫁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然以她的才情又怎会屈居二房,不过是为了掩饰身份。”满心的落寞过后,他宽慰地笑起来,“我儿能有如此成就,爹爹很自豪,你娘在天有灵亦会如此。”

“爹爹!”蓝芷红着眼眶扑进易相怀中,原来自己一直被爹爹庇护着,娘,爹爹对你从无怨之心,你可以安心了。

出了相府蓝芷直奔皇宫,宋祁早已在外等待。

“堂主,各方均已打点妥当。”宋祁交还印鉴,凝望着身边这个自己少年时便爱慕不已,如今却已贵为王妃的女子,“慕王他……”

“宋祁。”蓝芷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是这世界上最了解风衍的人。”

宋祁望着她美眸中的坚定不禁悲从中来,那么他呢?他是否也了解这样的她?或许他还不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宋祁苦笑着跟在蓝芷身后,他竟然只能从自欺欺人中寻得一丝安慰。

御书房内,蓝芷面对高高在上的皇帝,毫无惧色。

“你就是风衍的王妃?”空有一副好皮相的皇帝倾身看向蓝芷,叹息道:“真是惊为天人!朕知道你想救自己的夫君,倘若你愿意……”蛇般的邪淫目光缠在蓝芷的脸上,又向下沿着她的雪颈逡巡,尔后意犹未尽地落在她纤细的腰身上。

“果然是昏君。风衍若是需要我出手相救,他也不会成为你的眼中钉。”蓝芷强行压下心间不断翻涌的憎恶,冷笑一声,“济世倾动,朝堂覆灭。我来只是告诉你,这江山要易主了!”

“济世堂?!”皇帝惊愕不已地瞪着蓝芷,随即却硬撑着笑起来,“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济世堂便能威胁朕?”

“有道明君或许不行,你大可一试!”蓝芷转身向外走,“二皇子虽年幼却已有忧国忧民之心,是陛下退位让贤的不二人选。”

“你!”皇帝气得暴跳如雷,正要命人将她拿下,外面却传来宦官颤抖的声音:“启禀圣上,兵部宋祁,礼部齐玉,吏部刘阳,刑部张之延携诸位内阁大臣,请圣上,请圣上退位……”

蓝芷木然地沿着宫墙走着,此刻才真正清明了他抗拒帝位的缘由。腿有些酸了,她索性倚着宫墙坐在地上,轻轻锤着酸麻的小腿。

远远望去,不过是个娇弱的女儿家,哪还有方才义愤逼宫的半点气概。风衍停在她身前垂眸看向她,眸底噙着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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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芷惊喜地抬起头,看见是他,乌黑的美目立时盈满笑意,宛如细碎流光,霎时温暖夺目。

风衍一怔,半晌才缓缓笑开,伸手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沿着宫墙继续走。蓝芷红着脸将藕臂缠上他的脖颈,埋首在他怀中。无需言语,他们已寻得通往彼此心底的捷径。

暮色四沉,宋祁望着那双人影渐渐消失,心被痛楚紧紧纠缠。同样的运筹帷幄,同样的气概万千。或许,只有那个沦为阶下囚也毫不动容的慕王,早在她入宫前便已脱身铺好前路的风衍,才是能与她并肩而立,携手此生之人。

第四章 携手同归处,共伴鸳鸯梦

翌日,皇帝让位于二皇子,慕王为避嫌自请归隐,易相也因年事过高而辞官。朝中英才辈起,大改昔日颓靡。

王府书房里的蓝芷正埋首于各种卷宗中,自从不必再隐瞒自己济世堂主人的身份,她便毫不客气地霸占了风衍的书房。

风衍挑眉看着她掩藏在一堆卷宗中的娇小身影,心疼地抽出她纤手中的狼毫,“歇一歇吧,这么多也不急在一时。”

蓝芷乖顺地起身走到他面前,玉指戳着他的胸膛,“还不都怪你,你做了甩手王爷倒是清闲,我可是要忙死了!”语气中竟有些许娇羞的意味。

风衍顺势扣住她的手,轻柔地摩挲着,“济世堂中少年英才无数,宋祁何不自行甄选?”

“他刚刚坐上丞相之位,尚有诸多事宜,我只好亲自动手。”蓝芷不无遗憾地叹着气,“朝堂多了一位良相,我济世堂却少了左膀右臂。”

风衍墨眸闪过一丝不快,尔后扣紧她的手将她拉进怀中,“不是有我么?为夫随时听候娘子大人的差遣。”

蓝芷羞赧地推开他,臻首低垂着移向红木书桌,耳根的红热一路蜿蜒至雪颈。

风衍轻笑出声,侧身挡住她,“听说城东新开了一家铺子,只做海味……”

“我要去!”蓝芷闻言秀眸立时亮了起来,仰头盯住风衍促狭的笑靥。

“走吧。”风衍牵起她的手,他真是爱极了她这副馋嘴而百般讨好的样子。

陌上花又开,休把佳期卜。

风衍瞄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兀自打开一坛七尹酒倒入两只玲珑的酒杯,霎时酒香四溢,丝丝融入这落英纷纷的无边春色中。

静坐调息受到干扰的临渊推门而出,冷嗤了一声,“不去陪着你的娇妻,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临渊。”风衍把玩着酒杯并不看他,“你可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五年前,兵者大会。”临渊缓步走近,拿起另一只酒杯一饮而尽。

那时,他初任剑者至尊,兵者中的其他门派皆不将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放在眼中。只有碍于慕王身份只做了刀门长老的风衍,处处提点,他才终于一步步走到今日,成为兵者中人人忌惮三分的剑者至尊。

风衍眸色一沉,似有失落一闪而过。罢了,他在心里叹息,面上却是一派淡然,“过几日便是兵者大会了,你可有准备?”

五年一度的兵者大会,不仅为联络兵者之间的感情,更是十八般兵器得意重新排名的最佳时机。

“师父曾说,刀剑对决,胜负早已注定。”临渊自斟自饮,眉间隐隐透着悲凉,“胜了又如何?我已选好了继承人,此次带他去历练一番便让位隐退。”

“你!”风衍惊异地看向临渊,低沉的嗓音里藏着一丝欣喜。

“风衍。”临渊忽然执起他的手,明眸也晕染上了醉意,“我们相知相识五年,你可曾将我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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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衍不能自已地陷入他迷离的眼波中,一时竟忘记了回应。

临渊握着他温热细长的手掌放在自己脸上,柔声问道:“你可曾怀疑过,这张面皮下我的真实面目?”

风衍被指尖冰凉的触感惊醒,眉心寸寸收紧,终究还是狠下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临渊仰头阖上盈满泪水的双眸,不知过了多久,他再看向那人时,眼中清澈无澜,“今日一别,便作永诀吧。”

风衍怔怔地望着临渊清瘦的背影,紧紧握住方才被他触碰过的那只手。他想要的,势必要牢牢握在手中,那么,他呢?

兵者齐聚,临渊意兴阑珊地坐在正首偏左的位置,右边的刀者至尊仍正在滔滔不绝。

“鉴于近来皇帝让贤之事,我认为兵者日后不宜再涉入朝政。”枪者至尊冷眸扫向刀者,此次刀者暗助慕王推翻朝堂之事,兵者已是人尽皆知。

“我无异议。”刀者颔首,转头看向临渊,“剑者至尊认为如何?”

“剑者自是以刀者为马首是瞻。”临渊倏然起身,隼眸扫过众人,“五年前,临渊初任剑者至尊时多蒙各位抬举才有今日的局面。”

坐下众人面面相觑,一片寂静。临渊早已不是五年前羸弱的少年,兵者中若论铁腕冷情无人能出其右。

临渊满意地勾起唇角,示意身后的少年走上前来,“今日我将剑者至尊传位于岁宴,还望诸位前辈多加提点。”

众人纷纷看向临渊身边名为岁宴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却已然风度翩翩,俊美无俦。

刀枪剑无争的兵者大会很快落幕,跟在临渊身后的岁宴忍不住问道:“尊者,你真的再也不回剑门了么?”

临渊凄然一笑点点头,剑门,再无他留恋之处了。

“可是,我有些怕自己应付不来……”岁宴拧着眉头。

“只要你相信自己可以。”临渊轻拍着他还不算宽厚的肩膀,像是忽然看到那时的自己。五年,恍然如梦。

独自走在葱郁的林间,临渊茫然地不知何处何从。破空之声突兀地传入耳际,临渊厉眸纵身跃上高处的枝头。

为首的绯衣女子行色匆匆,身后是几个抬着软轿的黑衣壮汉。女子低声斥责道:“快点!这次可是笔大买卖,慕王的命可比你们十个加起来都值钱!”

风衍!临渊心头猛跳,来不及细加思索,人已迅疾跃下拦住绯衣女子等人的去路。

“你是何人!”绯衣女子拔出手中长剑,直指临渊。

“你若用剑,便不配问我。”临渊斜睨着女子,杀气立现。一记掌刀便将女子击倒在地,轻描淡写地拂袖扫开逐个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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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沉吟了一瞬才掀开轿帘,瞥见轿中不醒人事的健硕身影时心底猛然一紧如遭重击。正要伸手将他扶出,瘫软的男子却蓦然睁开双眼。

躲避不及,临渊只得一掌击向那人胸口,掌心一阵锐痛。临渊冷眼看着被自己击毙的男子,竟不惜用性命来换他一伤,好阴毒的计谋。

毫不动容地震出刺穿掌心的数枚透骨针,临渊冷笑着看向那边已然起身的绯衣女子,“用风衍诱我出手,你想要我的命?”

“不愧是剑者至尊,只可惜终究还是敌不过一个‘情’字。”绯衣女子撕下人皮面具,易影瑶的面容展露出来,“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

临渊从容地拔出缠在腰间的精钢软剑,“你大可一试。”心底的不安终于平复,风衍没事,便好。

易影瑶冷哼一声,林间四处忽然窜出数百名黑衣人,将临渊团团围住。

临渊依旧不动声色,信手扬起一个剑花,在黑衣人的缠斗中来去自如。道道剑光宛若九天飞电,不过须臾,血流漂杵的林间只剩下临渊与易影瑶相对而立。

临渊割下一截袍角,优雅地拭去剑身上的血珠,尔后随意地丢在地上,“不过如此。”

“这不过是开胃小菜。”易影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远处马蹄声传来,她复笑道:“你的大餐来了。”

临渊冷冷望着越来越近的一人一骑,心尖一恸便再无知觉,黯然地垂下美眸。

来人在临近停滞,翻身下马的风衍一惊。浑身浴血的临渊执剑立在远处,一脸淡漠,仿佛毫不在意性命般任由掌心鲜血直落。

“王爷对剑者至尊不陌生才对,只是你或许尚不知晓,”易影瑶得意地笑起来,“他与济世堂关系匪浅,诚然,他与小妹蓝芷……”

临渊立时脸色惨白,打斗时震裂开来的伤口也随着掌心的收紧而鲜血四溢,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痛楚般木然地盯住剑尖。

风衍视若无睹地从易影瑶身旁走过,疼惜地拿下临渊手中的剑,看着他掌心的伤口时更是心痛难抑。

“你不信我?一月前告知他与济世堂有染的线报就是我派人给你的!”易影瑶急不可耐地跺了跺脚,“你若不信,可以撕下他的面具看一看。你们相识五年,他可曾真心相待?”

临渊咬着下唇别开脸,风衍则轻柔地帮他绑扎好伤口,见他又要握掌,只好诱哄般地摩挲着他的手指。

“你们!”易影瑶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抽出袖间的流星掷向两人。

风衍依旧握住临渊的手,拂袖扫开暗器的同时,将临渊的软剑也扫向易影瑶的眉心。

“留她一命。”临渊左手微动,软剑迅疾地改变方位钉在易影瑶的肩胛处,“没想到你竟是奇门的人。”

十八般兵器中的斧,鞭,流星等小派只能聚合以奇门之名在兵者中拥有一席之地。

易影瑶硬撑着站起来,拭去嘴角的血迹,低声呢喃:“若不是误入奇门,我又怎会在兵者大会时对慕王一见倾心,又怎么会行至如今……”

“我不杀你,回去好生孝顺爹娘吧……”临渊蹙眉目送她踉跄离去的身影,半晌才冷声对身边的风衍说道:“你也走吧,日后不必再相见了。”

风衍却不肯放他离去,墨眸在他故作冷然的脸上逡巡着,“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蓝芷。”

临渊整个人瞬时僵住,乌黑的眸子亮起点点光彩,他叹息了一声回身看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风衍轻柔地摘下覆在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蓝芷的倾世美貌此刻却是疲态尽显,他爱怜地抚着她苍白的脸庞,“我一直都知道。”

早在八年前,他跟随师父拜访剑门,却意外邂逅一个前来拜师的小丫头。那时的她也如此刻一般,一脸的倔强坚韧,手掌浸满鲜血却仍不言弃。后来得知她小小年纪便成了剑者至尊,却再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他主动交好,而她已然忘却了自己。

五年的相伴相守,他再也放不下她。正在他为婚事烦恼时,她竟以相府千金的身份蓦然现身。天赐良机,让他如何忍心错过。

蓝芷如梦方醒般想通一切,若不是他早就知晓她又如何能够瞒过他的法眼。她幽怨地看向他,“那时我年纪尚小,倘若不是以剑者至尊的身份暗中庇护,济世堂只怕早已不复存在了。”

风衍自是无法领会她幼时的苦楚,却感同身受般心隐隐地痛着。

(图/伊吹五月,侵删)

蓝芷忽然抽出自己的手,拔剑指向他的心窝,厉声问道:“说,你爱的到底是临渊还是易蓝芷?”

风衍眉眼含笑,“我爱临渊的狂放不羁,也爱蓝芷的镇静洒脱,可我更爱你宜喜宜嗔的率性自然。”

“哼!”蓝芷红着脸任他把剑收起,“原来一直以来,你都在笑着看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不是也陪你入戏了么?”风衍宠溺地捏着她的鼻尖,倾身抱她上马。蓝芷安然地倚在他怀中,此生足矣。

从此天长水阔,有你为伴,不负韶华。

(全文完)


聿枫,巨蟹宅,杂志作者,作品散见各类期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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