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一只蚊子

糊涂了

轰炸机在耳边飞行,睁不开眼睛,

用手掌在额头上打了一巴掌,

碰撞的感觉,血腥的感觉,

懒得起床找尸体。

才想起已入冬,不明白这季节,

也有那厮黑灯瞎火里的侵犯,

就像祥林嫂不明白冬天也会有狼。

终究是睡不着了,

满屋子残留嗡的声音,

把我带回了1938年的重庆,

磁器口防空洞,伸手不见五指。

我之前写过的一首诗,

成为祭文。

诗歌就是生活,欢迎来到由封面新闻、成都广播电视台听堂FM与《草堂》诗刊联合推出的 “草堂读诗”,我是读诗人涓子。刚刚听到的诗歌《与一只蚊子遭遇》,出自梁平的组诗《我被我自己掩盖》。诗人将诗性的目光投注在凡常的生活场景、细碎的生存常态,而通过非凡的笔触写出了别样的意态。

梁平是著名的诗人、编辑。主编过《红岩》《星星》,现在主编《草堂》《青年作家》。出版有诗集《巴与蜀:两个二重奏》《三十年河东》《深呼吸》《家谱》《长翅膀的耳朵》《嘴唇开花》《时间笔记》等13卷,以及散文随笔集《子在川上曰》、诗歌批评札记《阅读的姿势》等。现居成都。

诗人近几年的诗作,更多的是对自我寂寞沉思开合之中的生命内化的经验,有一份难得的凡常中的深刻,一份心灵自在舒卷的淡定。

我们再来听听这首《别处》:

别处

我一直在别处,

从来不介意面具和脸谱,

不提防月黑风高。

被我指认的别处,

比如我的重庆与成都。

重庆的别处拐弯抹角,

天官府、沧白路、上清寺。

成都的别处平铺直叙,

红星路、太古里、九眼桥。

我没有一点生分,

喝酒举杯,品茶把盏,

与好玩和有趣的做生死之交,

与耄耋和豆蔻彼此忘年。

亲和、亲近、亲热、亲爱,

绝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是人过中年后的宽适心态的自由洒脱,还有勘破生存隐秘之在的回返内心的自适。也许诗中的语句和“故事”很平和,但其中的涡流却是深邃和耐人寻味的。我们需要细细品啜,诗人在他文字的平和中掩映着的“复杂滋味”。

诗歌就是生活,“草堂读诗”,有温度、有质感。今天读诗就到这里,感谢关注,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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