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喊的声音,教授和熊立刻从自己的房间里跑了出来,熊手里拿着战争刀,但唯独没有太多的任务。

这时,蜷缩在我床头那人缓缓站起身子,没想到他居然是大萝卜。大清早刚刚起床,这家伙跑进我房间干嘛?我有些不太理解他的这番举动。

而其余两人似乎也不理解,狗熊看看我又看看大萝卜道:“你们两不会背着我们发展了超越友谊的感情吧?”

“别乱说,我根本不知道大萝卜什么时候跑进我房间的。”说这句话时我望着他,只见大萝卜神情有些萎顿,眼眶也隐隐发黑,似乎一夜没睡。

“你怎么了?”看出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我问道。

“你们有没有见到他?”大萝卜忽然抬起头问我们道。

“看见谁了?”我忽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就是那个被我枪毙又复活的人,昨天晚上我看见他路过我的房间门口,进了燕子的房间。”

睡觉时我们都没有关门,听大萝卜这么说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我有点惊疑的问道:“可不带这么吓人的啊?”

“我没吓你,他进了房间低着头在你脸上看了好长时间。然后、然后、……又转身去了别人的房间挨个看了一遍,我怕他进我的房间,就到你这儿来了。”

“那他有没有去你那儿?”我只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冷。

想了一会儿,大萝卜摇摇头道:“他没有进我的房间。”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疯了,编这种鬼话吓唬人?”狗熊皱着眉头道。

“我没吓唬你们,说的都是我亲眼所见。”

“扯蛋吧你就,我看你分明是想把我们都吓跑,然后当冠军是吧?”

“如果你们就是不信,我也无话可说,但半夜我确实看到了那个人。”

“好,我相信你说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陪着你,看能不能发现那哥们。”狗熊发狠道。

狗熊是属于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愣头青,他说晚上不睡觉捉鬼,那是真能做出来的。于是,这一天我们哪儿都没去,除了下楼吃了两顿泡面外,一整天都在房间里待着,而且还是在同一间屋子里。可是一直等到后半夜,不但没有任何情况发生,甚至大萝卜倒是我们四个人当中第一个睡着的。

听着他“甜蜜”的鼾声,狗熊压低嗓门道:“这小子说不定就是想歪歪肠子,咱们都别信他的。”

以我对大萝卜的了解,花花肠子他倒未必,但说不定是真看花了眼。虽然说刑场发生的那一幕彻底颠覆了我对于唯物主义论的观点,但我也觉对不会相信被烧成了灰的尸体,会半夜出现在我们这里。也许大萝卜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消除,我们谁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看大萝卜睡的香,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一觉睡到晌午时分,打开门我就发现大萝卜双目青肿的站在门口,“怎么了,你又看见他了?”我不禁觉得有些恼火,毕竟没谁愿意三番四次被人吓唬。

大萝卜表情慌乱到了极点,他连连摆手对我道:“你声音小点,刚才我看见楼底下那两具雕像活过来了,他们满屋子的乱走。”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我皱眉道:“我说你有完没完?扯蛋也是要有限度的。”

“真的!燕子,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看见那些东西了,你别下楼我对灯发誓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对火把发誓我都不相信。”说罢我就下了楼,光天化日之下要能见鬼,只有一个可能性,我就是鬼。

果不其然,从三楼到一楼我没有见到任何异常的现象,而那两具雕像依然“老老实实”的站在楼体两边,我觉得似乎应该带大萝卜去诊断一下他精神是否有问题,别是被这次行刑事件吓出了毛病。

心里合计着,走进厨房,拿了一袋方便面,烧开壶里的矿泉水正要泡面时,忽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是下意识的,从厨房的玻璃窗望去,只见草地上可以清晰的看见两排脚印,而从鞋底印记来看,虽然我远未达到专业水准,但绝对能看出那不属于我们四人的任何一个。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走回楼梯口,果然看见那两具雕像的脚部沾着少量的泥土杂草,而客厅的地板上依稀也能看见些许新鲜的泥土。

这下我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难道大萝卜说的话是真的?想到这我不由自主的在雕像上仔细摸了一遍,发现确实是石雕而成,绝无机动发条之处,可既然如此,它们是如何走动的?这太有违常理?

不过静下心里仔细想了一会儿,我又觉得这些看似古怪的现象,在这里,似乎出现的又很有道理,因为这毕竟是对我们考核的场所,无论如何不可能只是让我们睡个七天,吃七天泡面。

如果这期间,没有任何怪事发生,反而是不正常的。问题是这些现象的出现,究竟是对我们的考核还是小楼本身就不太平?想到这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床垫上的那四个字。

之后我也顾不上泡面了,拎着那壶开水就上楼进了房间。大萝卜正要跟进来,我一把将门关上,道:“你先在外面等着,待会我去找你。”

之后我暗中给自己鼓劲了好半天,这才鼓起勇气将开水浇在镜面上然后仔细擦拭了一番,直到把上面的油污全部擦拭干净。

终于,一幕非常不同寻常的现象出现在我的眼中,只见镜子里并没有照出我的模样,而是一道茂密的树林,树林中有一道沼泽,不过看样子镜子里所呈现的只是一部分景色。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这其实是一个造型奇特的电视?不过很快我就放弃了这种想法,将脑袋转向了身后,那是窗口的位置。不过自从我住进来窗帘就一直是拉上的状态,我也一直没有打开,想到这,我走到窗户前猛的拉开了窗帘。

只见窗外所见就是绿地花园,没有任何奇特之处,和镜子里是完全不同的景色,不过经过仔细比对,我终于看出了破绽。我用被子将镜子大部分遮住,只留下树林顶部的部分,再转头朝窗外望去,只见高于围墙的那些树木部分与镜子里的形状完全吻合,甚至随着微风吹过时,无论是镜子里的树枝还是围墙外的树枝,摇摆的方向都是一样的。

这样看来,显而易见镜子另外区域的景色应该就是围墙遮挡的地方。联想到胡娴临走时特意叮嘱的话:围墙东西两面绝不可翻越的警告,看来,对于巫师世界的接触,从我们进入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声无息地展开了。

想到这儿,我立刻打开门不等大萝卜询问,拎着水壶去把他房间的镜子也给擦洗干净了。果不其然,因为我们房间是同一朝向,大萝卜房间的镜子里出现的是沼泽的另一边,通过两个镜子能够很清楚的看见这是一个圆形的沼泽地,只见平静的淤泥表面是不是的总有气泡冒出,而一些小动物飞快的从上通过,竟然也不会陷入淤泥当中。

我们两个房间是朝东向,那么朝西向的狗熊和教授他们的镜子里会出现什么景色呢?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冲进他们房间,在这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镜子擦拭干净,果不其然他们镜子里出现的是在一片树林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大洞,虽然我不知道洞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洞里肯定有生物存在,因为时不时的总会有一些土坷垃被沉重的气息喷射出来。偶尔,一些松鼠或是刺猬之类的小动物走到洞口附近便会远远的绕开,似乎非常忌惮洞里的生物。

看罢镜子里的这一切,我们很长时间没说话,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了:“都别发愣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还有最后一面镜子,你们说那里面会出现什么情景?”随着狗熊的提问,我们下意识的将目光朝第五间屋子望去。

第三层五间卧室的排序是沿着过道两边各两间房屋子,还有就是朝南向靠近楼梯的第五间房,因为这间屋子实在太脏,里面甚至堆着很多工具所以我们没有选择入驻,可这时候才发现屋子里居然有梯子,有钢管,甚至还有两把铁锹,本来只是以为这些都是杂物而已,不过现在看来,每样东西似乎都有不寻常之处。不过,这里就缺一面镜子,难道这里仅仅只是杂物间而已,想了很久还是大萝卜说道:“我明白了,这里面的东西是让我们探险用的。”

“什么意思?”狗熊皱眉道。

“我想,梯子应该是供我们翻墙用的,铁管是让我们踩在上面通过那片沼泽地,铁锨不就是挖洞最适合的工具吗?有这些东西在联系胡娴那句不要翻东西两面墙头的话,我觉得她这种做法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我们能否通过这次考核的真正考题,应该就在东西两面的围墙之外,屋子里出现的情况只是故布疑阵,一步步引诱着我们去寻找考题而已。”

我去,大萝卜这是智商爆发了啊。

应该说,大萝卜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狗熊是我们中性格最为急躁的,他立刻就道:“那就别瞎耽误功夫了,赶紧动手吧。”

“先别着急,大萝卜只是猜测而已,胡娴特意叮嘱我们不要翻过围墙,如果我们贸然行动违反了命令不说,万一有危险想跑都来不及。”我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能有什么危险?能进这屋子里的只是一般人而已,周围不可能有太复杂的情况存在,否则真出了事部队可是要担大责的,我比较倾向于大萝卜的意见,他们或许是用这种方式考验我们发现问题的能力,和执行任务的能力。”教授道,这下比分三比一,我成了孤家寡人。

“怎么样?兄弟,要不然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等我们取得了胜利算你一份功劳就是了,反正咱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计较一些小事情。”狗熊眯着眼笑道。

他这句话就是在激将我,不过说实话我也比较倾向于大萝卜的意见,只是一向稳重的个性让我不得不做另一方面的准备,既然大家的意见高度一致,我也没必要当那个特殊人物,既然是个团队就应该有协同作战的意识,这是部队最基本的法则之一,这个世界上没有英雄兰博,一切胜利都是靠团队合作获得的。

确定了目标,我们开始制定作战计划,不过树林两边暂时没有出现任何出乎意料的情况,无论是那个古怪的大洞还是那片沼泽,都是静悄悄的、波澜不惊。在临出发前,我提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证明自己身上所具备的灵修力的高低,可是围墙两面的情况与咱们的灵修力没有任何直观可见的联系,咱们过去后该做什么呢?”

“我说你就是事儿多,人都还没过去呢就考虑做什么?想的是不是太多了?要我说等你过去了就知道该干嘛了。”狗熊皱着眉头说道,表情已经显得极度不耐烦。

“好,咱们过去再说。”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妥协,就算大家是错的,可只要是绝大部分人认可,就是错事也必须去做。

我们扛着这些物品到了东面的墙角,首先将梯子放下,狗熊是最积极的。他将身上扛着的铁管靠在围墙边道:“我先打头炮。”说罢第一个登梯子上墙然后跳了下去。

这里的围墙上并没有任何铁丝拦网存在,所以我们很轻易的就翻过墙头到达了东面的区域,我在最后一个,将梯子运到墙的另一边攀爬而下,只见周围的景色和镜子里的差不多,只是置身其间才能闻到淤泥的腥臭味,这味道大的,直熏得我们皱起了眉头。

现场看到的沼泽地,感觉要比镜子里所见要宽大许多,非沼泽的土地上长满了各种花草树木,肥沃的土地使得植物长势良好,密密麻麻,我们根本没有下脚之处。如果想要去到沼泽对面的地方,只有通过沼泽地,而沼泽的对面是一片碎石铺成的小路,这是一种非常原始的修路手法,似乎不是现代人所为。树林深处则光线幽暗,虽然看不清道路究竟通往何方,但远处隐约能够看见一点绿光在不停地闪烁

“你们说那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鬼火?”狗熊指着绿光道。

“不能确定,但还真有可能。”大萝卜道,他话音刚落,那点绿光便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又出现了,隐隐绰绰的似乎在空中不停地飘动着。

“我说那不会是什么东西的眼珠子吧?”我道。

狗熊哈哈大笑道:“过去没发现,今天才知道燕子是个胆小鬼。”

“你说谁是胆小鬼。”我恼火的道。

“我他妈说你怎么了?到现在就听见你在那唧唧歪歪的,烦不烦啊?”狗熊竖着眉毛道。

“你说话怎么带口痰?嘴巴能不能干净点。”我越发恼火。

“我就骂你怎么了?我还想揍你呢。”狗熊毫不示弱上来就要动手。

我知道论打架,两个我都不是狗熊的对手,这小子是连队连续四届的散打冠军,师部年度散打冠军拿了两次,我要和他动手那是准落不着好处,教授和大萝卜当然知道狗熊的底子,赶紧上来劝架圆场。

“狗熊不是我说你,燕子就是稳重了些,这本身没什么可说的,你就是反对也不能骂人啊?都是自己兄弟,咱们在班长手下一起三四年了,至于为这么点小事情争执吗?”大萝卜道。

“这我都知道,我也不想和燕子吵架,但这点臭脾气你们都知道。得了,得了,是我错了,燕子别和我一般见识。”狗熊伸过右拳。

他这人就是这样,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但来得快去得也快,说好听点就是个性情中人,说难听点就是个愣头青。我当然不会跟他这种情商负值的人一般见识,便碰了一下拳示意这事儿到此为止。

“咱们怎么办?究竟是过去还是不过去。”狗熊这时也放低了一点姿态,用商量的口吻道。

“都到这份儿上了再回头还有意思吗?要我说干脆碰碰运气吧,说不定那里是一块大绿宝石呢。”大萝卜笑道。

“你丫干脆去抢银行得了,还宝石呢。”狗熊拍了他脑袋一下道。

玩笑归玩笑,真要是过这片泡子地那可不是玩的,一个不小心陷了进去那真是连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狗熊先用铁管测量了沼泽的深度,发现只有铁管的一半。只要能踩着铁管,那过去还是绰绰有余的,可问题是我们并不具备踩高跷的技巧,这要是走到一半失去了平衡一头栽下去,那可是瞬间就没了人影。想到这儿,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只有我暗中松了口气,看来最终还是得回去。

不过这种状态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应该说平时脑子来的最慢的狗熊说道:“要不然这样,咱们手里一共有四根铁管,保险起见可以一个人脚踩高跷,然后手扶两根,这样一来就平稳的多了,等走过去后再把这四根铁管回掷过来,依次如此不就成了?”

“行啊狗熊,有你小子的。”我由衷的夸奖道。

狗熊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说出了立马就要去干,他作为先锋官四肢各支撑着一根铁管,缓慢的向对岸“爬去”,我想用爬的方式踩高跷,咱们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到了对岸后狗熊的力道足可以将铁管回掷,我们挨个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这片直径至少有二十米的圆形沼泽地,接下来就是幽暗的密林深处那点忽明忽暗的绿光了。狗熊将高跷铁管抄在手上当做武器,说道:“这要是捡着了宝贝我可得算是大头。”

听了这句话我们不由得都笑了,正要损他两句,忽然那点绿光抖了几下快速朝我们所在的方向移动而来,这下麻烦大了。由此可以判断,我的推测是非常正确的,那就是一种不明生物的眼珠子,而胡娴让我们不要乱走也是有原因的,狗熊声音都变了道:“你们先撤,我来断后。”

要说他也算是条汉子,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绝不做孬种,只是眼下我们就算是一人一根铁管蹦回去。这时间也肯定不够,还怎么走?大萝卜叹了口气手指铁管道:“咱们也是倒霉催的,自己巴巴赶来送死,也没退路了,和他妈狗日的拼了。”

眼下除了这一条路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见绿光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忽然它腾空而起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由上而下的朝我们当头扑来,我们四个人心思都是一样样的,竖起手中的铁管对准绿光,不管在那只诡异的眼睛背后会出现怎样可怕的躯体,我们都不会束手待毙。

跟丫的拼了。

很快,绿光就从我们头顶摔落,出乎意料的是,我们并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怪兽,这道绿光居然是一块绿宝石所发出的珠光。无论从体积或是色泽来看,这都是一块质地上乘的巨型宝石,如果不是因为它镶嵌在一个骷髅额头部位,那么我们今天就将以一场发横财的意外惊喜结束自己的“探险之旅”。

狗熊俯身拾起镶嵌着绿宝石的骷髅道:“你们说这是真的还是人造的假货?”

巨大的绿宝石发出妖冶的绿光,让白森森的骷髅看来更加恐怖诡异,如果说这具头骨曾经属于一个人类,为什么会在他的头部中央位置嵌入一块绿宝石?而且根据宝石嵌入而四周头骨并无裂痕存在的情况分析,这种嵌入技术绝不是硬生生的用锤子敲入脑壳,更像是脑袋长了一颗绿宝石那般浑然天成。

忽然狗熊将骷髅扔在地下连连甩手道:“这上面有口水。”他话音未落只听幽暗的树林中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声。顿时,我背后犹如被人塞入了一团冰雪,只觉寒气透背而入,要来的终究会来。

这时候我才明白,显然,这个头骨并不是自己飞到我们面前,应该是被某种生物用嘴含着从远处抛出,之后掉到了我们面前的。也有可能是,它觉得我们的味道应该比嵌着绿宝石的骷髅更好,所以“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嘴里叼着的骨头。

很快,我就知道自己“大胆假设”的正确性了,随着那一声沉闷的叹息声结束,接着传来一阵阵动物龇牙低吼的声音,接着,幽暗的树林中忽然出现了一对精光闪闪犹如手电筒一般的雪亮光芒,我倒吸一口冷气道:“还是他妈的活见鬼了。”话音未落只见丛林深处一头体型巨大的犹如狼一般的动物,背上战毛竖立,向着缓缓走了出来。

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生物,它确实有着雪原狼一般的外形,但是体型比狼要大出许多,比之老虎犹有过之,一对眼睛精光四射,爪子却有点像是熊爪,它嘴里滴滴答答的淌着口水,目光凶恶的望着我们,这时密林四周顿时弥漫着一股剧烈的腥臭味,中人欲呕。

虽然它的体型还不足以大到让我们崩溃和绝望的地步,但它的力量却足以让我们崩溃。可以想象,一只比通常成年老虎还要大上一些的凶猛野兽,只见它的四只大爪,在地下随便一扑腾,便能掘出一个小深坑。虽然这只是土地,但它的力量之大也足可见一斑。

不信,你用手刨一下土地试试。

教授沉声道:“有谁见过这种怪物?”

“谁都没见过。”我道。

四个人站成一排用手中的铁棍对准它,怪物似乎随时都会发起攻击。在僵持片刻之后,它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这凶猛的大家伙突然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悠远绵长的狼嚎。我确定,是狼嚎。

接着它四爪猛地站实在土地上,浑身鬃毛都竖立起来,更加显得庞大而威风凛凛。它对着我们伸长脖子又吼了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我只觉得耳膜涨的厉害,似乎随时都能破裂,而巨狼吼过一嗓子后接着就对我踏出第一步,只见它极具侵略性的眼睛里凶光毕露,看来我们今天凶多吉少。

这家伙吼这两嗓子,明显把我们气势给压制了下来。

就在我们等待着它发动最后一击时,巨狼忽然又冲我们大吼一声,狗熊终于受不了了,他一晃手中的铁棍道:“操你大爷的,真要想吃了老子,那就动手啊。”说罢居然手持铁棍朝巨狼冲去,就是这份胆气也值得我钦佩了。

说实话战斗双方谁能拥有一个类似于狗熊这样的先锋官,那百分百是能赢得战争胜利的,只可惜今天我们的对手并不是人,狗熊虽然勇气可嘉,但估计是凶多吉少,他就算再强壮,也经不起这只巨兽一巴掌之力啊。

就在我心提到嗓子眼,不忍亲眼目睹狗熊被利齿啃噬的场面时,忽然巨狼掉头朝密林深处跑去。

这一下看得我们是莫名其妙,难道仅凭狗熊这自投罗网式的打法,居然就将这么一头比我们强壮许多倍的怪兽给吓跑了?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树林子里绝大部分生命都是体型微小的动物,巨狼整日以这些小东西为食,忽然遇到了一个如狗熊这般强悍的角色,确实有可能被他的气势所吓倒。

不然,这巨狼也不会只冲我们吼两嗓子就了事。按照正常的逻辑,应该是一出现,就朝我们扑咬而至吧。

想到这里我由衷的说道:“狗熊,你真够种。”

却见狗熊啪嗒一声跪倒在地道:“妈的,老子的腿软的不能动了。”

我们几个人赶紧上前将狗熊搀扶起来,无不放声大笑,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感。忽然,狗熊抽动了鼻子几下,他脸色立刻就变了,压低嗓门道:“你们没觉得奇怪吗?”

“那家伙又回来了?”大萝卜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铁管。

“刚才那怪物出现的时候我们闻到了一股剧烈的腥臭味,可是现在它已经跑没影了,但这味道还在呢?而且一点都没有削减,反而越来越重了。”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我们的警惕,如此体型的怪物根本不可能仅仅因为狗熊一个“野牛冲撞”就被吓的掉头逃跑,而放弃眼前诱人的食物。出现这种局面的可能性只有一个,就是它看到了真正值得自己害怕的对手,想到这里,我连“脚趾头里隐藏的勇气”都使了出来,才勉强使自己转过头去。这一转头,就懵了。

赫然只见之前一片平静的沼泽地中不知道何时漂浮着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脑袋,巨大脑袋的两侧各睁开一只硕大的犹如鸭蛋一般大小的眼珠子,那灰褐色毫无生气的眼睛似乎对我们宣告着:“我,才是这个地方的老大。”

因为躯体基本被淤泥覆盖,我们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从形状和眼睛大致能够看出来这应该是一颗蛇头,只是它的体积过于庞大,让我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世界上最大的蟒蛇森蚺的头部再大也大不过成人的脑袋,可这颗隐在淤泥裹挟中的脑袋,却比一个成人用洗脸盆都大,由此可见它隐藏在沼泽中的身体究竟有多长了。

我这人天生就怕冷血动物,尤其是如此巨大的一条大蟒蛇,魂飞魄散之下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只听狗熊吼了一嗓子:“快跑。”我想动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他们跑了几步看见我仍旧蹲在那里,便赶忙回来拉着我准备逃命,我反问道:“林子深处有一头巨狼,咱们回去只能是喂它。”

听了这句话,大家都愣在原地,我们现在的境地就是后有追兵前有堵截,两边都是死路,区别在于是愿意被巨狼撕碎还是被蟒蛇绞杀,要是我宁愿被撕碎,想着那种体内的气息被一点点挤出,然后骨碎筋爆的惨状,我再也无法忍受,低吼一声朝密林深处跑去。

其余几个人见状,也忙跟着跑来,在逃命的过程中我还不忘看一眼,却见沼泽地里的那颗巨大蛇头一动未动,似乎并没有追击我们的打算。这条超大型蟒蛇为什么会生活在淤泥中?这与它的生活习性不相符啊。百忙当中我还不忘奇怪一下。

碎石铺就的小路跑起来十分杠脚,没跑多远我已觉得脚面生疼,便不由自主跑到了边道的土地上,这样一来好受不少,可是没跑多远忽然脚底一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我掉进了一个陷阱中,这个陷阱不知道挖了有多少年,里面的竹子削成的倒刺都腐朽了,也幸亏如此,否则这下我就被刺成漏斗了。

陷阱又深又窄,只有一人多宽,我在里面连坐都坐不下来,却足足有四五米高,只见他们三人围在洞口狗熊道:“你别急,我们肯定拉你上来。”说罢将铁管伸了过来。

虽然我能够抓到铁管的末梢,不过狗熊一整条胳膊也伸了进来,所以他无法用双手抓实,连提几次都没把我拉上去。就在我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忽然大萝卜急道:“快跑,那东西过来了。”

我一听就觉得五雷轰顶,看来他们准备丢下我,自己要逃命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没必要陪着我送死,只见狗熊朝沼泽的方向望了一会儿,他将铁管扔进洞里对我道:“兄弟你别怕,只要我不死待会一定回来把你救出去,你放心,那条蛇钻不进这个洞里。它脸太大了。”听到这句话,我也心大的笑了一下。

说罢,他们三个起身朝后跑去,虽然明知道蛇进不来,但我还是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因为“那条蛇钻不进这个洞”显然不能成为我高兴的理由。等了一会儿果然听见沙沙声大作,接着洞口处出现了一片粗壮无比的蛇腹,是呈蓝白相间的颜色,很快粗壮的蛇身就将洞口完全覆盖住,显然它并没有发现洞里的我,只见黑色的泥浆不停从洞口滑入,这都是蛇身上的淤泥,很快就将我小腿淹没了,可是蛇身居然还没有完全游过,由此可见这条蛇究竟有多长了,如果我数学学得好,通过这条蛇通过的时间,应该能算出它的大致长度。

被捂严实的洞口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而且温度也下降的厉害,很快我就觉得浑身冰冷。

过了一会儿,蛇体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消失了,它似乎停止了移动。片刻的安静过后,我听见动物剧烈的吼叫声传来,接着蛇身开始扭动,似乎和什么东西扭打在了一起。

我估计十有八九是那头巨狼,忽然狗熊的吼叫声清晰地传入洞中,我吓的心咯噔一下,不过之后再没有人的声音。动物巨大的吼叫声也渐渐止住,蛇身也不再扭动,接着巨蟒的身体离开了洞口,随即四周变的极其安静,安静到一丝声音都没有。

我侧耳倾听了很久,确定没有异常响动,正打算呼喊同伴救援,忽然狗熊苍白的面容出现在了洞口,他眼睛瞪的浑圆,表情僵硬,舌头伸出老长一动也不动,看样子似乎已经死亡。应该是什么东西将他拎到了洞口,今天已经见到了太多古怪的现象,我吓的紧紧捂住嘴巴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接着狗熊僵硬的脸庞微微晃动着,这更能证明他是被拎在半空,那东西随时随地有可能发现我的存在,过了大约十几秒钟忽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咕咕”声响,接着狗熊苍白僵硬的面容在洞口“嗖”地一下消失,随即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出现了。

我等了很长时间,却并没有见到他们来救我,看来我的同伴们都已经不幸身亡。面前这种逆天的巨蟒,能够活下来,才是奇迹。

因为这次无意中坠入陷阱,战斗力最弱的我反而稀里糊涂得了条性命。哆哆嗦嗦的,我一直等到入夜时分才觉得恢复了一些力气,接着我将铁管在泥地中插结实了,双手抱着铁管,双脚蹬着洞口两边一点点向上蹿出了陷阱。在出洞那一刻我并没有立刻出来,而是露出脑袋先四周打量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才出了洞口。

黑暗的树林中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觉得浑身酸软,瘫倒在地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后,忽然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我条件反射的立刻坐直了身体,浑身处在一个防御的状态。虽然我知道凭我的防御能力对这里的“兄弟们”起不到丝毫作用。

过了一会儿,在黑暗中我隐约看见一只小松鼠快速跑到我的脚边,原来是这个小家伙。我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它用无邪的眼神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蹦蹦跳跳上了我的脚面,接着又顺着我的袖子爬到我的肩膀,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它呼吸时所产生的热气。

想到这里,我不禁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松鼠居然一点都不怕人,任由我抚摸,过了一会儿它跳到我身后的树林没了踪影。

眼前我的状况真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由于不知道出洞时的方向,所以我居然无法分辨那条才是回去的路,想到我那三位同伴,禁不住心里一阵难过,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死了。不过我感觉带走狗熊的东西,绝不是蟒蛇或者那头巨狼,因为它所发出的声音非常古怪,有别于另两种动物,我无法形容那种声音,只有再次听到,才能知道。

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存在着第三种更为可怕的生物,我不知道这片森林所处的地方在哪里,但是这世上被隐瞒的真相似乎太多了。

或许,我们才刚刚接触到现实世界之外巫师世界的一个边缘。但这个边缘,就让我们生死离别,损失惨重。

我也不敢再耽搁时间,上了碎石路,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向前爬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脑袋顶在了硬邦邦的东西上。摸了很长时间,我才搞清楚身前的东西应该是一段山体,如此看来我还是走错了方向。

正当我要转身往回走,忽然鼻子中隐约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肉香气味,似乎是烤肉的香味。这一天,我受尽了刺激,运动量也远超平日,一闻到这味儿,肚子立刻咕咕响了起来。

这味道就像是根绳子,牵引着我一路而去,最终在黑暗的区域中我摸到了一个类似于洞口的空间,虽然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但我可以确定香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当下我也顾不得害怕,因为我心底明白,毕竟动物是不会把肉烤来吃的。

进了洞才发现,里面的路也是七扭八转的,连续转了四五个圈我眼前忽然一亮,只见一幕巨大山洞,洞壁上有一扇拱圆形的石门,石门前生着一堆火,柴火旁的木叉上插着一大块烤的金黄滴油的大肉。顿时,我满心的悲伤都化作了食欲,刚要上前大快朵颐,忽然静谧的空间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声。

我顿时警觉起来,只见火光势力不及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个七八十岁的老者,他穿着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服装,头发胡子比山羊都白,嘴里叼着一根旱烟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双手系着裤腰带对我说道:“远来是客,肚子一定饿了吧,吃肉。”说罢走到烤肉前撕下了一大块肉递给我。

这一幕顿时让我想起了西游记中将蛤蟆、石头变成包子馒头的白骨精,在这片山林中出现这么一位莫名其妙的老先生,这能是正常人吗?随后他自己又撕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大吃起来,这个举动彻底打消了我的疑虑,立刻张嘴大嚼起来。顷刻之间,一大块香气扑鼻的烤肉就进了我的肚子。

老人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道:“真是罪过了。”看来古怪的现象总归不可能有一个正常的结果,我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将刚才吃下去的肉吐出来。

只听老者愁眉苦脸的道:“刚才老头给你撕肉的手是刚刚撒了泡尿的,真是罪过。”

我没想到老人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可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所以我除了觉得有点恶心,终于恢复了“平常心”,也就说道:“没事的,老人家,我还得谢谢你呢。”

老人听了这句话脸上表情才变的轻松,他笑着冲我点点头道:“你这个娃娃是来参加部队训练的?”

一听这句话我更加觉得放心,笑道:“老人家,您也知道白色小楼?”

“我当然知道了,部队每年都会送几个娃娃过来训练,有的娃娃比较调皮,就和你一样喜欢往这片树林子里钻,结果有的就出了大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其余三名同伴的命运,我心里有些黯然,不过忽然产生了一点疑问,问道:“可是老人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有许多可怕的动物,难道你不害怕它们会吃了你?”

老人呵呵笑道:“老头子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你说的那些怪兽都是老头从小看着长大的,它们和老头亲着咧,不会伤害老头的。”

没想到老人居然是此地的原住民,不过有人能住在这种地方也真是奇迹加奇葩了。这时,老人从身后取下一个背着的葫芦递给我道:“你尝尝老头自己酿的苹果酒。”

一股苹果的清香扑鼻而来,我喝了一口,只觉得满口清甜甘冽。用来化解烤肉的油腻,这是再好不过的东西,我不禁喝的连连咂嘴。老人笑眯眯地望着我道:“喜欢就多喝一些,老头别的没有,烤肉和苹果酒有的是。”

听老人这么说我也不客气,将葫芦里的苹果酒喝了个涓滴不剩。老人笑道:“老头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抽烟喝酒。”

我道:“老人家,就凭你今晚这顿招待,我回去后一定买最好的香烟和酒给你送过来。”

老人嘿嘿笑了两声,忽然道:“还是等你真能回去再说吧。”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里透着古怪,似乎不太友善,我顿时又警惕起来。只见老人笑着道:“你也吃饱喝足了,要是想回去我也不留着你,不过提醒你一句,这里看见的所有情况都不要说给别人听,否则会给你带来巨大麻烦。”

我不知道老人说这句话是否出于真心,他能如此轻易的放我走?见我不置可否,他没再说别的话,将那扇造型古朴奇特的石门推开道:“顺着洞里的路一直朝前走,尽头有两个洞口,千万记住走左手边的,回去后不要再来了,下次或许就没这么好运气。”

我赶紧对老人表示感谢,接着走进了石门后,老人随即将石门拉上,没想到他的力道居然如此之大,推拉一扇石门犹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自如,这老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不禁觉得好奇,不过我也知道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平安回到白色小楼。

石门后的空间有无数盏长明灯将此地照的犹如白昼一般,只见巨大的空间里竖着一块造型奇特的石碑,石碑呈圆锥形,就像是一个长矛的刺头部分,从上到下大约有十几米的高度,几乎就是顶着山体的最高处。石碑上刻着三个篆书字体,虽然我的传统文化并不是太出色,但这三个字还是能够认出来,居然是“诛龙碑”三字。

我暗自吃惊,不为别的就为“诛龙”二字,因为龙对于中国人而言是最为吉祥的上古神兽,我想除非脑子出了毛病,否则没那个汉人会说自己想杀龙,甚至还为这种念头建造一个石碑,难道这两个字是通假字,所代表的是另一种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绕着石碑转了很久,只见石碑底座刻着密密麻麻的金字,不过那些字有的因为字体陌生,有的因为年久石质发生变化,绝大部分我都不认识或是看不清了,将有限识得的几个字整理一下就是:“赐龙凤双玦,巨龙剑客,龙墓,漠北”。虽然这几个词一个不挨着一个,但是如果大胆猜测,是不是曾经有一个名字叫“巨龙剑客”的人,带着皇帝或某地位极高之人赐给的“龙凤双玦”宝贝去寻找位于漠北的“龙墓”?可龙是传说中的神物,不死不灭,现实中居然会有龙墓存在?

想了很久,我终于放弃了这个问题,因为有很大的可能是我会认错字,理解错含义,而且石碑和其上所刻的字体都是古人所留,古人本来就多有迷信祭祀的风俗,所以石碑上应该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想到这里,我不再多做停留,起身沿着石洞内的小路朝里而去,不过“巨龙剑客”这颇有气势的四个字却让我印象极深,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当得起这个称谓?想到这我不禁用手比划了几下“武功招式”,其实成为一名剑客是每个男孩曾经有过的幻想,就像女孩基本都有花仙子情节一样。

又走了一截路,长明灯渐渐变少,光线也不似之前那般明亮了,我扶着石壁仔细的朝前走着,可是过了没多会儿忽然双手悬空,石壁消失了,就着微弱的灯火,我发现眼前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洞中传来隐隐绿光,难不成这里有巨狼存在?

想到这里我心中咯噔抖动了一下,屏息静气悄悄伸出脑袋望了一眼,虽然只是一眼但我立刻明白有一幕非比寻常的秘密将要被我发现。心里虽然紧张万分,却不由自主的将眼前的路审视一番。

只见身前的洞口其实是一截自上而下的土路,这是一个相连的山洞,在洞口我看见一个身着战袍的人用背将一人抵在洞壁,他用利剑刺穿自己和背后那人的身体,采取了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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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震惊我的并不是这种战斗方式,而是身着战袍那人额头上绿莹莹的宝石,因为年代久远,洞中两人的肉体早已腐烂,当初殊死相搏的二人早已成了两具被利剑支撑而无法倒地的骷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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